有心计,眼睛一眨巴一个道儿,“赖蛤蟆没毛——随根儿”生产队有好几个队长:管政治的、管生产的、管fu女的、管青年的……社员们跟生产队管事的说话不称职务,就直接管他们叫“官儿”管“打头的”也叫官儿。算起来佟德元是个小官儿,“聋子的耳朵——配搭儿”可他很有权力yu,总惦着出人头地能当上有实权的大官儿。他好喜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阶级斗争是钢,其他的都是目!啥叫根本?把阶级斗争当日子过,这比好吃好喝的日子重要!咱不能光挂着提高人们的生活而降低了他们的觉悟……”
人们跟着七嘴八舌地呛呛起来。皮鞋匠嚷得最欢。鞋匠是沈阳来的下放户,他大半辈子了以做皮鞋当营生,直肠子pào筒子有话照直嘣,遇事儿敢说敢喊,肚子里没一点弯弯绕儿。俺是鞋匠出身,天生的不怕 “穿小鞋”给我穿小鞋,哼,俺挣烂它!他做鞋在行,干起庄稼院的活儿却像手指不分瓣儿似的笨,好说能抵上个大半拉子。活儿做得不好工分挣得少,家里肩儿挨肩的一堆孩子全靠他养活。生产队准许皮鞋匠在镇上的火车站摆了个修鞋摊儿,赚的钱跟生产队对五分成,队上给他记标准劳动力的工分,这样,鞋匠既挣了高工分又月月见得到现钱儿。日子宽绰了鞋匠也精神了许多,最近他张罗要在生产队办起个皮鞋厂,利用他原来所在的沈阳一家皮鞋厂的关系,承揽下厂方的皮鞋抛光、上鞋底儿的工序。这样,既解决了队里劳动力多土地少的难题,又能增加队里的收入。几天来的开会学习鞋匠听出了门道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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