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之中他的皮肤白的几乎透明,眼睫上挂着的水珠衬得狭长的丹凤眼格外深黑:“那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扶疏扬眉一笑:“他一不解风情的和尚, 你和他比什么。”
哗啦一声白云笙从浴桶中起身,她下意识偏转了头,溅在她脸颊上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着水, 空气中泛着甜腻的花香,让人骨头酥软,昏昏欲睡。
白云笙轻笑,用巾帕拭了拭身上的水珠披上柔软宽大的白袍, 衣带松松系着,紧实的胸膛半掩半露,赤脚一步一步走向她:“你害羞了?”
扶疏用手指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继续前进,似笑非笑道:“你要对我用美人计?”
“不行吗?”
她摇头轻笑负手往偏厢走去:“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该知美人计对我是没有用的。”
白云笙尾随其后,自嘲一笑,江湖中人都道她荒淫无度,最爱调戏强占美男子,又有谁知除去那些逢场作戏无一人能近她的身。
扶疏挑开雪青幔帐微微愣了愣,宴客用的圆桌之上摆着青铜镜,胭脂水粉,描眉的青黛,全套点翠蝴蝶头面。
头面上的东珠玛瑙都是她亲自选的,旁边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月白戏服,上绣紫蝶青花缠枝牡丹,是她请越州最好的月绣师傅绣的,彼时她快马加鞭赶回来陪他过生辰,他给她唱《牡丹亭》,水袖轻扬笑得颠倒众生,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
“我再给你唱一折《牡丹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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