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包子。”
霍礼鸣走近,弯下腰,低着头哄:“没带纸巾,眼泪往这儿擦擦?”
佟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望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摆擤鼻涕。
霍礼鸣双手高举,一脸“我忍”的表情,但语气仍是耐心的:“够不够?后背也可以留给你。”
佟辛红透着双眼,不说话了。霍礼鸣蹲下,平视于她,温声说:“很多人跟我告状,说你不乖啊。”
佟辛眼睫轻眨,鼻尖红红的。她有很多话,很多委屈,可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妞妞。”霍礼鸣眼神放软,还带着他惯有的不正经调侃,“十八岁,很年轻,路还很长,走下去吧,来都来了,死磕也要去看一看的。”
佟辛撇了撇嘴角,心又酸了。
“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先苦后甜。比如吧,你今天流的这些眼泪,比如你寒窗苦读这么些年,再比如……”霍礼鸣顿住,喉结轻微地滑过一道浅浅的弧。他目光有隐隐欲燃的小火星子,他轻声:“许过的生日愿望。”
佟辛垂着头,眼泪又叭叭往下掉。霍礼鸣挪近了些右肩,笑着说:“肩膀第一次出借,要不要啊。”
佟辛呜咽着,额头重重抵了过来。很多年以后,当她被更多的温暖和爱意抱拥时,仍会记忆犹新这一夜。一个男人,从一座城奔赴另一座城,带她上山顶,抱暖风,告诉她,人这一生,再难,再不济,不过也是死磕到底。
从高处俯瞰,万丈红尘,群生群像,天地之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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