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海底往下沈。忘记了我是个活该被辱骂一万次的糟糕的小崽子,忘记了慕永河那张永远隐忍的老好人的脸,忘记了我身处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他妈的一团稀泥的人生。
除了我自己,谁给我这样无忧无虑的快乐。
这艰难的高 潮在房门被推开时戛然而止。我望著门後那张万年寒霜的脸,把口中铅笔吐了出来,冷笑:“怎麽,你爹操了我爹,你也来跟你弟弟干上一炮?”
房门砰地关上。我把头转回来,掌心一片黏湿,不知在何时已然射了出去。
在椅背上瘫成一张人皮。脑子里都是李重晔在门後,像条嫌恶青蛙死尸的毒蛇一样,冷冷盯著我的那一瞬间。
看见了也没什麽大不了。在他眼里我一直就是个赔钱的浪 荡玩意儿,是生是死还是性高 潮,又与他何干。
他不屑我,我知道。我更不屑他。他爹是头老畜生,他也是狗养的小牲口。
中原路18号住著的,全他妈不是什麽好东西。
当然,我也是。
我一直都是。
2.3.4
2.
我缩在沙发椅的阴影里,闭著眼睛做了半晌的梦,梦里全是各色鸡 巴的倒影飘荡。冷汗一点一点地浸湿了身体,混上我胯 下湿意和手中咸腥,难闻得把我熏醒。我下楼走进浴室,身体还是能感觉到无尽的空乏和饿,像是随著精 液一起射干了所有的骨髓,冰凉的血液充盈头脑和四肢,自由地流来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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