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条后路,大老爷早晚要回来,二老爷也得从监狱里出来,还有金二太太手段厉害,总得忌惮些。”周婆子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次轮到谷婆子得意,压低生意说道,“新仇加上旧恨,大太太还有后招,赶在大老爷回来之前,我猜……”
她们走得远了,再听不清说些什么。
次日马婆子再来,将嘴巴闭得死紧,再不肯跟乔容多说,被她逼问得狠了,瞪着一双浑浊的眼道:“如今就我一个人伺候你,万一说错了,就得将我撵出去,你就当可怜我孤老婆子,别再问了。”
“你只要告诉我,绣珠怎么样了?少奶奶好些没有?”乔容不肯罢休。
“绣珠好得很,刷马桶呢,有老周看着她,她不敢不老实。少奶奶还是那样,太太吩咐了,谁敢给祁门那边传信,就割了谁的舌头。”马婆子压低声音说道。
自己惯得娇滴滴的五姑娘给人刷马桶,乔容忍下心疼问道:“谁照顾少奶奶呢?”
“老胡。”马婆子说道。
“胡二的娘?”乔容忙问。
马婆子没再理她,拎着水壶转身下楼去了。
乔容看着通往回廊的侧门,门板被钉得死死的,像是一块大黑补丁,将她堵得不见天日。她进了书房,一幅一幅看这些日子描下来的画,又拿起绣绷拈起绣花针,一针一针刺下去。
直到眼睛酸疼,起身来到窗前,宝瓶状的窗子比她的腰身还要细瘦,向下看去,是小厅的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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