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傅容才抽出了空儿过来。才一天多没见,好端端个少年竟憔悴了十分。头发倒还梳得整齐,只是衣裳还是昨天那套,且还看着皱了些。双目里皆是血丝,目下一片青黑,纵然秦云之前便晓得他们兄弟亲厚,乍一见也不免有些吃惊。
因之前紫烟已经同她说过了傅容兄长生病的事情,她便直接问道:“你哥哥可好了些?”
傅容直挺挺地站在厅里,也不去旁的坐,微抿了抿唇,方才道:“下午醒的,喝了些府里送过去的熟水,只是吃不下东西,也吃不下药。”
秦云叹了口气:“我是不通医理的,并帮不上什么。你支两个小子过去侍候罢,若是缺医少药的话,自来取便是了。到底是佘青的不是,将人撵了去书院门口。他性子不好,我还道不曾伤人,却不想连累了你哥哥。”
傅容这才动了动,作了个深揖:“并不是佘公子的不是。我们原本住的那个夹巷冬寒夏暑,我哥哥身子原本就要弱些,性子又犟,照大夫说的早就落下了病根,只他不曾露出来过罢了。若不是叫这回的事情激了一激发作了出来,再往后便更无法了。况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自他们糟践光了先父留下的那些家产,几年来不曾管过我们兄弟死活。如今瞧着我们稍好了些,便就寻上了门来,无端连累了夫人。”
秦云道:“这些事倒是不怕,只是依我的性子,是容不得人欺到头上来的。昨儿个你们前脚走,我就让人送了帖子去你老东家那儿。旁的不知道,只一件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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