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父亲完全没有领会他面上情眼中意,已经径自说下去道:“睚眦必报倒还好些,她最要命的是那喜新厌旧的性子。面上瞧着什么都不挑,实则只有顶顶稀罕的东西才能得她多看两眼。就那样还不论什么,到手后过了新鲜劲儿就抛到了脑后。当年我仍是白身,便是因着这个留了她一人在边城,只想着事成之后……”
乔梁云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微微闭了闭眼,知道他这十几年来酒后都不能言及的痛悔,便是未能见得母亲的最后一面。
一路默着回到了家里,侍候着父亲睡下了,乔梁云便起身去了小佛堂,在母亲的牌位前上了柱香。然后去了父亲的书房,熟门熟路地在书架上找到暗格,从里面取了个合捧大小的玉匣出来。
那匣子是一整块羊脂玉雕就,华美非常。他之前便见过许多次了,可想起父亲今天说的母亲非珍稀不多看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他将那匣子捧到书房的榻上,小心地打开,里面放着个黑色的盒子、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并一卷尺素。位置同他上回见的不同,想是父亲又翻检过了。
他小心地将那卷尺素取出来,又想起他将书院里的诗词功课给父亲看时,良久只得了他一声长叹:“你怎么连这个都要随了你母亲。阿云什么都好,就是不通诗调。拢共填过半阕词,韵还没压平。”
明明他这个过继来的嗣子,同父亲的血脉还近些,父亲却总是说他与母亲相像的地方。
乔梁云将那卷泛了黄的尺素打开,约莫当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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