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云点头:“说是开通边市,朝廷其实一直不曾禁过边贸,不过商路险阻,且沿途每州每府都需通商文书,层层盘剥利润微薄,所行之人不多罢了。待朝廷挑选商户发下通商文书,众人跑了几趟,都知晓其中利润不菲。且能得了边市通商文书的,哪个不是有头有面,与京中关系千丝万缕。他们再去推地方上,或再使劲让户部亦拨些经费下去。这样地方上官员修桥铺路得了政绩,朝廷上不再千推万磨不动得了便利,商户们得了实益。各方皆大欢喜,自然事情便好办多了。”
赵双菱盯着茶盅沉默了几息,方才笑道:“原是如此。”又抬头看她道,“我在边城这些年来,看着爹爹愁绪染发,哥哥伤痕遍体,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当不得半点用。可如今我听闻了你的事情,才晓得是自己错了。我生作平远侯府嫡女,用不得上那疆场,边城非我之地,这京中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秦云闻言一顿,听闻了我的事情?你从哪里听说了我什么事情?然而还不待她说话,赵双菱复又柔柔笑起:“我们躲了这半日的懒,也该回去了,要不然你姐姐一会儿便该派人来催了。”话音才落,屋外面梅九便提高了声音道:“大姑娘派了人来,问姑娘什么时候过去。”
赵双菱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扶着桌沿站起身来,于那香闺软缎之中立得笔直。秦云像是才发现她也同赵翰飞一般,层层华锦之下的身姿亦如金戈玉戟,又或如一弯张满待发的宝弓,隐于暗处,只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