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钰抿了嘴不说话,见有人用板车拖拉了康克令西施的遗芳,她解了身上围巾遮住康克令西施的脸,又将她旗袍和外衣拉了拉,遮住外露的腿,想来爱美的人不愿意别人嘲笑自己一身狼狈的。
她同阮云裳走出人群,“明儿打听得康克令西施葬礼,我们去送束花吧。几面之交,到底是些缘分。”她没说出口,康克令西施落得这般悲凄结局,于她,何尝不是敲响的警钟呢?
阮云裳点点头,叫了黄包车。她看岑嘉钰神思不属,就让黄包车先往笸箩路拉:“那你,还有什么法子可去找钱胜?”
岑嘉钰惨淡笑笑:“不找了,还找什么呢?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但是山另有山,我还能学了沉香吗?”
阮云裳一时有些不解:“还真当我国文不好!沉香劈山是救母!”
岑嘉钰说道:“就是你那句话的意思,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男人,靠不住!”
阮云裳虽自得于自己总结出的格言,但还是没猜透个缘由,到了愚园路路口,她才悟出个边角,却叫吴裁缝店门口痛哭的老人小孩吓了一跳,给打断了。
两人忙忙下了车。
裁缝店里一片凌乱,有些布叫人踩了,有些布叫人烧了,有些布叫人剪了,笔尺剪,桌椅盆,都是稀巴烂。吴裁缝显见是被人揍了,肿着半边脸,见着阮云裳和岑嘉钰,他笼着手上来,蠕动着嘴唇,好久才说道:“对不住,对不住。”
边上有看热闹的人,却都远远站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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