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摆摆手:“嘉钰,你睡去吧!”
良久,岑嘉钰听见他道:“晚了,晚了。”
也不知道岑二爷说的是时间还是他这一生。
岑嘉钰怔怔回房,叫奶妈妈帮忙着才洗漱好。
父亲一直在烟榻上躺着,其实是可无可有。可是,他突然就这么没了,叫自己如何接受得了?岑二爷在,虽没有依靠也多少有个屏障;岑二爷去了,就只能成为这老老少少的唯一依仗了。她怎么办?
就嫁去苏家?嫁去从没说过话的苏泓宣?他好像比钱胜矮一点?像钱胜一样话多么?自己同他在一起,有同钱胜一起那样快活么?不像之那样觉得嫁去苏家是顺其自然,岑嘉钰开始怀疑,恐慌,抵触。这是怎么了?岑嘉钰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满脑子都是钱胜,都是钱胜。
“三姐姐,三姐姐?”
岑嘉钰听到轻微的人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她爬起来,屐拉着棉鞋去开了门。
是岑嘉绮。
岑嘉绮从门缝插,进来,拢了拢身上那件老太太给的紫色皮裘:“虽然难看死了,但它扛冷是没话说的,到底用料实。”
岑嘉钰点了灯,岑嘉绮里面还是晚宴全套嫁衣装束,但脚上却换了双同自己一样的轻软棉鞋。
岑嘉绮递过个盒子:“三姐姐,我只信得过你了,你先给我收着。”
岑嘉钰疑惑接过,很重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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