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不起来?现在不是还有西医么?”
岑二爷笑了下,他太瘦了,这笑真的就是“皮笑肉不笑”。是自己没用,是自己无能,以后这个家的担子就要自己的女儿担起来。但,即使是这个满心忏悔,满怀愧疚的时候,他也下不了决心不抽大烟。
“你必须得嫁。你三叔发了财,你大伯却把房契都俏摸儿抵了出去,我们岑家,大概过不了几日就要分家的。分家就是要算一笔烂账,我没得精力掺进去。”
岑嘉钰手里的信纸叫眼泪水浸湿了,被她捻成了个纸汤圆子:“我念过书也认得数,我去算账。”
岑二爷摇摇头:“不说你大伯你三叔,光你大伯母你三婶子,哪一个你争的过?”他略出了一会儿神:“而且真个一笔一笔算下来,我们的确是要欠着公家的。东西都给你做了嫁妆,光明正大出了岑家门子,他们再算账,也找不着你来还。”
他想了想还是说:“我看,这岑家的房契,你大伯是赎不回来了。不只是分家,是要家破啦。你早早嫁去好,他卖自家女儿都不眨眼的。”
岑二爷拍拍岑嘉钰的手,岑嘉钰觉得像一把竹枝子刮擦过。
他努力笑了笑:“苏家过两天就来人商议,你也准备着。囡囡,这苏家你迟早都是要嫁的。不过是匆忙些嫁过去,也算不上委屈。苏泓宣留过洋的,应当不抽鸦片。但你嫁过去,也得看紧了,不要叫他染上。”
眼见着一锅烟烧完了,岑二爷用完了今天的力气,整个人佝偻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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