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言蹙着眉头,郭恩望只当她是发愁最紧要的事情,就说到“昨日我妈托人拍了电报给我,她和我舅家说了,和表妹的婚约做罢。”沈谦言点点头,并不以为意,郭恩望同自己两情相悦,之前的婚约当然要解除。解除个婚约,能有什么困难?就算解除有困难,和沈部长沈夫人撒个娇就是了。
沈谦言还是嘟着嘴巴:“窗纱我要白色乔其纱,可是那样同床上铺的孔雀蓝被面又不搭,怎么办呢?”
郭恩望微笑,放心地想,谦言也不会爱听解除婚约背后的故事。沈夫人和沈部长那里也没什么好讲的——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件能表功的事情,而是参加圣诞晚餐的入门券。他们只要一个结果。
但是,他们不关心过程,只要结果,那就只能得到一个修饰了的结果。
郭恩望的父亲因为年纪大了,便辞了舞厅的差事,同郭母回了市郊老家住,手艺倒也没丢,每逢有丧事,他都去吹吹唢呐或者打打钹。郭母身体不好,做不得重活。但在乡下,打水搂柴,种菜烧锅,都算不得轻。便想起未过门的媳妇,反正本是自家人,又迟早要做主母的,就先来当家练练手吧。这还赶上潮流了呢,工厂里现下都有见习生职位的。
郭母的确和郭二舅提了这事。郭二舅也的确同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娶得大户人家女儿,是他的福气,就是以后要记得不要忘了舅舅们打小的疼爱。”
郭家表妹却无异于天打五雷轰,她到郭家已经三年了,早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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