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着斗篷吗?”他怕恒光帝受凉,着急之下,竟忘了谢恩。
冯尽忠一双眼睛却笑得更欢,道:“自然穿了,不然冻着龙体,奴才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这是辽东进贡来的,早上才过了圣上的眼,便嘱咐着要给大人留一件呢。”
贺兰松心中乍冷又暖,不知是何滋味,他双手接过狐裘,却实在说不出什么。
冯尽忠手上举着一盏琉璃灯,细声道:“天冷路滑,奴才送大人出宫。”
贺兰松道声:“有劳。”
漫无天际的黑夜,浩浩荡荡的白雪。
长街上没有什么行人,贺兰松坐在马车里,默默地打起帘子,看着窗外飞雪和稀疏灯火,听着马蹄踏在积雪上的声音,心里涌起难言的落寞,他目光暗沉,如冰雪幽冷,手上握着那狐裘的毛边,耳边还是卫明晅的那句耳语“别闹了,你走吧。”
恒光帝年长他两岁,自幼便心有成算,他无论做什么,总当他是胡闹,或者,在帝王眼中,他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佞幸而已。
那乾安宫前的青石板落雪后有多么冷,他知道,恒光帝也知道,可当朝皇后能懂他的苦吗?懂他的盛世雄心,懂他的宏图远志吗?
他都懂,他愿做他的刀锋,做他朝堂上的一枚棋子,可却永成不了他的枕边人。
思绪无头,路却终有尽。
贺兰府坐落在麻地巷,此处离皇城略远,甚至有些偏僻,还是两三辈前的旧宅,贺兰靖韬光养晦,不喜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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