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瞧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件单薄的月白色绢面棉袍,上绣着松竹暗纹,雪珠滚上去,显得越发清冷,他安静的跪在那里,黑如鸦羽的乌发上落满了雪粒,瘦弱的身躯却挺得笔直,闻听言语先道了谢,复才起身,他眉如青山,眸若星辰,收敛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谦和有礼的回道:“冯总管,有劳您了。”
冯尽忠忙道不敢,这是中书省右丞相长子贺兰松,素日里在翰林院做事,和皇帝是从小的情意,他绝不敢怠慢了,当下引着他入内。
到了廊下,贺兰松先拂去衣上雪花,又顿了顿足,呵着冻得冰凉的双手在那里取暖。
冯尽忠吩咐人道:“取个汤媪来。”
贺兰松拦道:“不必劳烦了,我并不冷,是怕身上的寒气过给皇上。”
冯尽忠笑道:“暖阁里生着炭火呢,公子不必忧心。”
贺兰松笑了笑,却还是等了半晌,这才跟着冯尽忠推门而入。
暖阁里果然很热,乍进门来,冷热交替下,贺兰松不由打了个寒颤,上等的银骨炭无烟无嗅,只能闻到宣炉中袅袅散出的沉水香,这是他闻惯了的,他心中咯噔一声,忙收束了心神,随即跪下叩首,恭声道:“臣贺兰松,叩见陛下。”
殿上是尊贵无极的君王,他跪的端正,不敢直视。
卫明晅面沉如水,不着喜怒,他放下茶盏,却不叫起,只问了句似是不相干的话,“不是新放了冬衣么,宋婴苛待了你?尽忠啊,你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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