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性,身形粗旷、剃得清爽的三分头里已经银白交错了一部分的白发,脸颊和眉骨间的轮廓都是刚硬削齐的切面,有一种不需要细节修饰的朴实和草莽,像根茎强韧、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生长的咸丰草那一类的植物。
他次来的那天下午正是惯性午後天空都会抒发一阵雷雨的季节,浑身的衣物都是被雨点打湿的黑渍,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消费过的他感觉十分拘谨的缩坐在沙发的一角,跟我说半年前妻子留下五岁大的女儿跟自己的好友跑了,「从没想过这种像最烂的八点档连续剧一样的剧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他说,声息像已经枯烂的水草正要分解在鱼缸里。
从此後他就常常会胸闷,一股隔水闷烧一样缓慢加热的不适感,那天晚上我没有安排客人,听他说了三个小时的话才开始那天我替他安排的课程,我感觉当时坐在那里说话的他好像是在曲折的丘陵上离群生长的唯一一棵树,眼见着远方足以翻覆一切的暴风雨正往他的方向袭来,他只能无所依附也无从躲藏的伫留在原地。
当他脱下衣服时露出了背上大片色彩绚丽的刺青,他也坦然的说,年轻做了不少差点回不了头的坏事情,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这段恶瘤一样难缠的岁月正式切割,但这身刺青就像切口不平整、标志着那段过往的疤痕一样,让他在回归正轨时到处碰壁,直到这对在经营小型货运公司的夫妻毫无顾虑的聘请他当货运司机,才终於让他仅剩残枝断叶的人生得以重新被接纳,他视他们为再生父母,比亲人还亲,关於这段往事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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