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他都非常准时六点会到达,我打开收音机循环播放的静心音乐,安宁的旋律缓和播送,整个室内开始像注入到热水的茶叶一样,稳重而安沉的氛围被缓缓的泡开,之後走到洗手台前,把双手用香皂仔细搓揉、温水洗净,这些步骤让我在这些像备注一样必须完成的动作里凝神,准备好疏解和判读客人全然交付的身体。
三分钟後电铃响了,我开门跟他道了声晚安,他会先把今天为我准备的糕点先递给我好让我去冰起来,说是为了补偿他每次都选这种会耽误我用餐的时间过来,脸上的笑容仍然耿直又疲惫,看起来很旧的驼色夹克里穿着沾满了他一天劳动的脏污的松垮背心,白色的绑带工作裤上擦抹着泥土、焊接时火花的烧洞,裤尾绕了一圈水泥喷溅的大小结块,他总是会很不好意思的把雨鞋放在门口而不放在我玄关的鞋柜上,我一开始就跟他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但他仍然坚持每次都要踩着自己随身带着擦汗的毛巾拖走进浴室门口怕弄脏地板,之後他会先在浴室彻底的梳洗乾净。
他是单亲爸爸,为了照顾五岁的女儿,有一份货运司机的正职,固定星期五的休假还必须去工地打零工,结束後才能挪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做课程,一直以来他表现出来的都是希望自己是不要发出多余的声响,呈现半透明状态存在感不具体的样子,这些过於谨慎的动作就像他的壳,能让他一被惊扰就拉开距离把自己卷藏回那个只能容纳他的空间。
他是熟客的一对夫妻转介绍来的,已经进行了半年的课程,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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