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庭被他看得一阵脸红,抹了下脸上冰凉的泪水,方泣不成声道,“你伤的这样重,我看了也觉得痛。”
顾湛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他年少时父母俱丧,顾氏树倒猢狲散,宗族叔伯各扫门前雪,身边再无一个知心人。
后来他以白身参军,一路从下等兵士做起,十年吹角连营,多少次生死一线,血泪和汗水一同流干,心志早已经被千锤百炼,变得坚如铁石。
顾湛苍白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凤眸中的目光凉薄彻骨,“陆茗庭,你听好。我身中剧毒,已经毒攻心脉,再加上失血过多,极有可能会熬不过今晚,一身血流干也未可知。你拿着我的佩剑防身,呆在火堆旁,不要乱走一步。倘若我没了鼻息,你便……”
陆茗庭听到一半,泪水扑簌簌地淌下芙蓉面,她伸手捂住男人的薄唇,掩住了他未说完的话,惊惶无措地摇着头,“不会有事的!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护得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佛祖定会保佑你安然无事的!今晚在大兴善寺,我在佛祖前跪了很久,诚心祈福将军福寿绵长,佛祖一定会听到的!”
顾湛认真看她许久,方自嘲地冷笑一声,“陆茗庭,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顾湛不是什么好人。”
“你可知他们怎么说我?心狠手辣、杀伐暴虐的「金面阎罗」,凶名令敌人闻风丧胆,亦可止小儿夜啼。我这满身功勋,二品高位,是踏着满地尸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平定蜀中之乱,击退百越入侵,斩杀景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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