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苍白无血色, 左肩处的血色蔓延,足足染红了左半边大氅。
陆茗庭看的心惊胆战, 顶着顾湛幽深的眼神,一点点凑上前, 伸手解开墨色织锦大氅, 解开玄色织金蟒袍、雪白中衣,袒露出他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双臂和胸腹上肌肉隆起,左肩上插着半根箭镞, 深深没入血肉, 伤口狰狞翻卷,不断渗出乌黑的血,顺着臂膀的肌肉线条蜿蜒淌下。
顾湛垂眸看了眼左肩的伤势,一个伸手,便稳准狠地拔出了埋在血肉里的箭镞,脸上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茗庭被他的动作惊的脸色煞白,一阵心疼不已,红着眼圈掀开裙衫, 撕下自己一大片里衣,凑上前为他包扎伤口。
箭镞穿骨破肉,疼得能要人命, 何况这箭镞上淬了剧毒,定是常人所不忍的钻心剧痛。
身边没有止血止痛的金疮药,陆茗庭只能用里衣做绷带,在骇人的伤口上粗略包扎了几下。可伤口出血实在太多,雪白布条的刚缠上,瞬间便被血色染红了。
她又绕到顾湛身后包扎,没想到抬眼便瞧见男人背上的一身伤痕。
宽阔的脊背上,旧伤之上叠着新伤,说是横纵交错也不为过。
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陆茗庭登时哽咽了起来。
她看着这一背的伤,眼角泪珠如断了线一般,一双柔夷也颤抖个不停,顾湛觉得好笑,将她一把扯到身前,盯着那双温软眉眼,问道,“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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