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及的月光。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道:“不必了,画得出她,换得回过去吗?”语气已然恢复了冷静,“拿去丢了罢,是我强求。”
安神的檀香逸散在空中,皇帝踱步去了窗边,窗外大雪纷飞,是丰年之兆。
皇帝的话语中却殊无喜意:“这样冷的冬天,我是第二次见到。”
薛闲回忆着那幅画的题字,深深觉得贵妃娘娘的那包银子,又白塞了。
“当时歌舞地,极目但寒蓁。”
*
寒蓁醒来的时候,颊边有泪。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慢慢坐直了身子。
空无一人的静室中,只有海水拍舷的声音提醒着她,她尚在人世。
寒蓁翻身下床,地面上铺着波斯进贡的绒毯,软而厚,便是不穿鞋也完全感受不到甲板的寒凉。
往日里即使深夜,房中少说也得留一两个侍女伺候,不知为何,今夜却不同往常。
但寒蓁不是被服侍惯了的人,身边时常聚着人才真正叫她头疼,这样她反倒乐得清闲。
自打她在安乐舶中醒过来之后,元珩便如幽魂一般,夜夜入她梦中,叫她睡得也不安稳。
寒蓁自顾自地斟了杯茶,坐在床沿小口啜饮。
这幅身子尚未好全,额角还是一星一星地痛着,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更加重了这份痛。
她从未经历那样冷的冬天,更没见过那样冷的眼神。太子妃分明从未做错什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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