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想象,如果赵官家没有任何理由就真要当场做些掉份子的血腥之事,譬如强迫张遇和其部属互殴取乐,而非明正典刑,那不止是他们,此间上下文臣,都一定会出列抗议!
而且,官家难道不知道,这张遇乃是东京留守司出身,死便死了,如此场合来做文章,反而会让东京留守司诸官心生疑惧吗?
正在整编之时,对于这些军头本该不做额外刺激才对。
“将人带上来。”阅兵完毕,换成了那身大红常服的赵官家一脸平静,却是直接应声。
杨沂中回头只是一招手,便有甲士将系着绳索的几十人给扯到台上,为首一人正是前东京留守司统制官,一窝蜂张遇。
而张遇上得台来,浑身污秽、狼藉不堪,再往日威风,却还是强做镇定,仰头不语……其实,这是他自己心里明白,真要是有活命机会,他肯定会直接跪倒,借着台上许多东京留守司同僚旧人的好处求一条命的。
然而,这不是南阳一战的罪责摆在那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注定没个好结果吗?
身为官军,却清洗了城中抗金文武,开城降金,直接坏了五河防线;降金之后,裹挟城中士民,驱赶他们去围攻大宋官家所在的陪都,而且屡次与南阳官军正面交战;败退之后,狼狈西走,却遭遇哗变,又为西平翟冲所破,兵马也为之一空……此战种种,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
只是不知是什么死法罢了!
“你就是一窝蜂张遇?”赵玖平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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