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传统里,有人的命是比其他人的命贵重一些的,而这位赵官家却觉得在有些人的命未必就比其他人的命稍贵、稍贱……如是而已。
……
不说赵官家那种有些幼稚的想法……仁宗也有过嘛……只说之前的那个传统中,最贵重的当然是天子自己的命,然后是出任过宰辅、成为与天子共天下的那批人的命,然后就是杜充这个级别的资历大臣的命了。
实际上,这正是杜充摆出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姿态的根本缘故……官家真要杀他,他跑不了,但不杀他也就不会杀他了。
而这,也正是万俟元忠一直渴望做官、做大官,最好做一任两府宰执的根本缘故。
这种荣耀与根本利益,金人能给吗?你又不姓完颜!
然而,赵官家终于还是用这种暴虐和直接的手段,公开杀了一个仅次于宰执位置的文臣!
不说什么破坏规矩,也不说赵官家其实是在拿那把斧头砍他赵官家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腿,只说一件摆在眼前的事情,那一斧头下去,却是在斩了杜充之余,也砍断了系在赵官家与南阳、襄阳群臣之间一条最稳固的绳索。
对此,万俟卨当然觉得不满,而且同样觉得小林学士反应平淡了一些,甚至有些为赵官家开脱的意味。
“说的不错。”一念至此,万俟元忠也肃然相对。“官家到底年轻,不该轻易动手的……便是太祖,当年也不过拿玉斧砍断了御史两颗门牙,却无当众杀人的道理。”
胡寅愣了一下,几乎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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