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临安。
今冬刚飘过第一场雪,冰碴子攒了一地。宫中路面虽然有人及时清扫,但还是满是水。宫女们各个都要低头留心脚下,有些小心思的便在鬓间别朵梅花,妄图能让行走宫中的大人们瞧上;太监们要做重活,摔了自己事小,摔了物件事大,他们大多进宫不过混个肚子,自然格外谨小慎微,走路都是小碎步。
大总管秋褐很瞧不上这一切。
“都是些什么玩意。”秋褐绕过黑脸蛋的洒扫宫女,“这个调去茅房,怎么能在这碍眼?”
秋褐生得俊美,身着灰鼠毛领弹墨月白袍,手上绞了把魏国公亲手所做的扇子,脚踩银丝螭龙靴,犹如雪中的月光,衬得周围的泥人泥物们愈发乌漆抹黑,说话是十分的气势。
今次大总管吩咐下这话,底下人纷纷去给黑脸宫女一些指点。
秋褐的一个干儿子却突然上前,对秋褐耳语道:“这丫头的爹年前给您进过些银子,说是让您多多照顾,日后这孩子得了势,全是干爹您的功劳。现在调去茅房,不就……”
干儿子年约五十,两根手指又粗又黄,碾在一起来回搓动,仿佛只打火的破柴,不一会就要烧出炽热的火光。秋褐一时间移不开目光,定睛了许久,尖声道:“算了,别给咱家在这儿碍娘娘的眼,调去陛下练武房侍弄茶水吧。”这话说完,秋褐冷笑起来,用玉雕的手指比了个五。
“哪里能让干爹操心这事。”干儿子咧嘴傻笑,早早递出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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