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继续毛巾搓脸,踏错了好几步,摸进厕所里。
“衣服呢!”姚绿绿叫住门。门锁先行一步,弹在她声音里,又弹了一下。这两下声音不过片刻,但门却迟迟不开。
“你先出来,我就看一眼……反正我跟你没关系,看了就看了。”
“我脱衣服了。”孟白的声音很沉,显然是抵着门发出的。
“那你等下怎么出来,穿已经穿过的内裤吗?”姚绿绿转转门把手,再下一剂猛药,“还是说不穿……”
里面传来长久的沉默。
“心笑姐,我出来了。”孟白脸上捂着毛巾。
“我就知道你这么爱干净的人,连别人的毛巾也不用别说……”她忽然敛下笑容,嘴唇浅勾着,唇峰被拉得平直,越发像打平的两个指针。但也仅仅是像,而且只有这一秒。
“我猜的,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解释到,揭下孟白的毛巾,看见半边脸上的乌青,轻轻触了触,“我去拿药。”她转错方向,还好转回堆杂货的厨房从厨房里拿了能用的药,坐下给孟白把伤势揉开了。
有人总抱怨她多管闲事,她也不好打击少年的自信,但总会猜测这是为哪个女孩子受的伤,或是跟拿个好兄弟起了龌蹉。少年很久不来一趟,她也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之间血浓于水,却比水还寡淡。
“那个人一定给你留下很深的记忆吧,”孟白仰着脸,“怪不得你会对我这么好。哎呦,简直是个幸运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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