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思冲仲熠耸耸肩,扭头专注手中的功课,麻利把最后几个字写完。
他放下毛笔,鼓起腮帮子,在纸张上吹了吹,等不及墨迹全干,拿起来走到沈铎严桌前,恭恭敬敬递上,“请爹爹过目。”
沈铎严接过,一目十行粗略看了一眼。
伯思聪慧过人,读书识字做文章,自然难不倒他。
沈铎严点点头,把纸张放到一旁,朝着帐门努努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伯思拱手抱拳弯腰行礼,“孩儿告退”,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路过仲熠身边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道:二弟啊,为兄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仲熠求助无门,如落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瞬时拉住了伯思的胳膊。
伯思缩回胳膊,抖了抖袍袖,灵巧脱身。
帐子里只剩下沈铎严、沈仲熠父子俩。
沈铎严像是忘了仲熠的存在,低头拿起花名册,又看了起来。
仲熠突然有些慌。
如若知道哪儿错了,他便有法子求得爹爹的原谅,不管是撒娇、示弱、告饶还是痛哭,他总归有自己的法子。
可现在,他一头雾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错哪儿了。问爹爹,他又不说。
帐内一时静默,吓得仲熠大气都不敢喘。
帐外有小鸟飞过,叽叽喳喳,自由自在,更衬得帐内静谧得吓人。
仲熠偷眼瞧瞧爹爹,他仿佛忘了仲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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