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眉头紧锁,掩着嘴巴丝丝地抽气,从指缝中闷闷地道:"不好,门牙掉了。"
晚琴眼见惹出大祸,骇得六神无主,急惶惶地掰开他的手去瞧,只见他手中空空的,牙齿完好无缺,正咧嘴冲她笑呢。晚琴气得小手在他的掌心啪啪得抽起巴掌来,口中恨恨地道:"师父骗人,该打!该打!"
俞先生将她的小手一捉,触感冰凉,便道:"怎么这样冷?"于是从怀里掏出香膏给她搽手,每个指头都细细地搽过一遍,又将她双手整个包在掌心揉搓,总算是搓得有些热气。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携着往回走,两双手捂着就没松开,俞承秋仍不忘交代道:"回去再用热水泡一泡,手僵着手势就掐不美……"
几日过后,社火上踩高跷的、划旱船的、吹奏班子成排地在街巷中行过。晚琴是披着红绸穿白衣的观音菩萨,身前是玉皇大帝,左右是散财童子,身后还有黑白无常,她坐在四人抬的轿厢中,大约周围只有她一人扮作的神仙面目和善,又是个年轻姑娘,路两旁便有些"多漂亮"、"多俊俏"之类的人声传入她耳中。
她朝着围观的人群一排排看过去,庄稼人黝黑的面孔上都写着苦悲,却没有一张为她所熟习。晚琴自从被鸨儿买了来,只记得自己是保定人,老爹爹姓白,具体住哪乡哪庄,父母什么模样,还有什么亲眷,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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