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琴犹在兀自伤神,不屑地嗤道:"谁爱扮谁扮!"
"多出风头啊!"俊丰说,"你成天给人打里子,哪有出头之日?"
她哼了一声,"我出头,若是月仙吃了我的戏醋怎么办?"
俊丰摇头:"咋会呢?"
晚琴又说:"那个唱梆子的玉牡丹能不给我穿小鞋儿?"
俊丰道:"反正有师父在呢,你怕啥。"
提起了师父,他捶胸顿足地道:"差点儿忘了,师父叫我搬梯子来着。"
晚琴问:"干啥搬梯子?"
"弄榆树皮来煮呢。"俊丰回答说。
镇子东头一棵大榆树,差点没被几个戏班子刮秃了皮,原先树干还能用,现而今只能爬到树杈上去取了。晚琴笑道:"你这个皮猴儿一蹿就能上去,还用梯子!"
俊丰道:"哪是我呀!是师父下不来了!"
"啊?"晚琴一呆,登时催促着俊丰,小步子颠颠地跑,比他还急,"你怎么能叫师父上树呢?"
俊丰嘟哝:"他老人家要上树,我哪儿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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