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祁崝就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看着方才还赤裸着摆出低贱姿势的青年一件件穿上衣服,扣紧扣子,一丝不苟的整理好头发,披上外套走出门前还回头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睛里仍旧有着化不开的难过和隐隐的恳求。
门被关上,留下一室寂静,老小区的房子墙壁微微泛黄,且有一点点积淀的陈腐味道,让人完全不能相信几分钟前曾有一具年轻的身体跪在这样的地方,淫糜而欲望横生。
祁崝突然想起了以前。
刚决定尝试接受楚晏这方面的小爱好时,他偶尔会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原因才让这人如此没有安全感,乃至到要做到这种丧失人格把自己当成是屈于人下的犬只的程度,才能略微不露出诚惶诚恐的目光的地步。
他顺从本心追随父亲的脚步,选择从军进入部队见到了能让自己大放异彩的天空,固然是无愧于己无愧于国。可是楚晏呢?
他任务繁忙高危,有时候与恋人几个月才能见一次,却只用这寥寥的会面将另一人与自己的人生牢牢捆绑钉死。他不知道对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因为自己对方承受了多少的想念担心和内外压力。和自己见面的时候,楚晏的眼睛永远在发光,带着让人忍不住要去拂动他眼睫的快乐和满足。他如同最精明的猎人,用最少的饵食捕获了最肥美的猎物,再将之完全圈养成自己的所有物。
大约他彼时的愤怒也多少有一些是针对自己的。在不愿承认的深处,祁崝亦是在责怪自己。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