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日已西沉,高悬枝桠的琉璃宫灯悉数点燃,伴着我们一路向前。灿烂若星辰,透着教人心安的橘红烛火。
悄悄扯他衣袖,他转视,目光柔暖:“何事?”
指着头顶的朦胧月轮,我颦眉:“你我会受天谴么?”
“胡言!”,他孩子气的嘟嘴,满不在乎道:“两情相悦,天地无责!横不过是再被阿娘笞打!”
我揉揉眼,小声规劝:“千般万般我都依得,只一事,你莫忤逆阿娘。”
他无不担心,牵起我的手:“可有心事?”
“无事。你放心。”
默了默,他忽然低唤我的名,语气异常紧张:“你会后悔么?”
我张口反问:“你会么?”
他唇角微扬,极确信道:“能在轻狂岁月与挚爱行快乐事,即便暮年思来荒唐羞惭,但绝不后悔!”
这天过后,我又病了,比出游金谷园那日还要严重,哪里也去不得,老老实实的待在流杯殿休养了十余日。其实只是普通感冒,本不需用这么久时间调养身体,但因忧心李贤那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我心绪始终难宁,病才迟迟不愈。某日转醒,又是日上三竿,不觉饥渴,遂未召唤在寝外当值的宫人,静静躺着,默想心事。
李贤哭求,由我代己向武媚请旨,请她尽早宣见。我原本希望他能向二圣承认过错,祈求宽恕,但自知道他的秘密,我开始犹豫。若他借机向武媚坦白心意,那后果简直太可怕了,不敢想象。更为可怕的是,倘若被李治获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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