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教育我:“旭轮?此为幼时乳名,如今他年已十五,你素无顾忌,仔细教外人听去!你需牢记,对他亦当以兄敬称。”
我充耳不闻,旭轮笑说:“她若哪一日对我改了称呼,反倒是我不顺耳呢。便由她去吧,总是二圣未曾不允。”
李显拉过旭轮的手,兄弟二人凑在一处,李显话里有话:“倘若。。。汝妻不允?”
心头一颤,我提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须臾,旭轮仍笑道:“我与自家阿妹之间如何称呼,与她何干?再者说,我尚未娶妻。”
听他如此作答,不免使我窃喜,至少他对我仍看重。
李显语气忽正经许多:“诶?难不成天皇不曾同你提及?重九那日,我见天皇与芮国公闲议,天皇问及芮国公的女孙,十分关切、详细,我因而以为。。。想是二圣有意教她。。。你可懂?”
旭轮但笑不语,似对娶妻成家之事并不上心。然而,我忆起他与豆卢宁谈笑风生,忆起他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秋风,心里又如何能痛快?可我的心事却不得向任何人倾诉。
随手捡起放在最上面的花笺,李显出声吟诵:“回雪凌波游洛浦,遇陈王。婉约娉婷工语笑,侍兰房。芙蓉绮帐还开掩,翡翠珠被烂齐光。长愿今宵奉颜色,不爱吹箫逐凤凰。 ”
“哈,舅公此诗,字里行间皆靡。。。”,李显忽而笑不可抑,颤手把那花笺递给旭轮:“字好不好,我是看不懂,需得阿弟品评。可晚晚的心思和那位’陈王’,我却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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