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数已尽的天谴,还是横生枝节、避之不及的人祸啊。
对于新身份难以彻底释怀,我闷闷不乐,一直用‘既来之则安之’劝慰自己。李弘兄弟四人想尽了办法逗我开心,万岁天子李治也颇为不解,亲自抱起我,求着我给他‘展颜’。
除了旭轮,这一家人里我最喜欢李弘。神仪明秀的少年,一袭月色广袖儒衫,清癯挺拔,白皙肤色若上好白玉,气质斯文不骄不躁,无论面对李治亦或宫婢,眼神皆真诚坦然。只一点不好,身形过于瘦弱,竟不如比他年少的李贤强壮。侍立无语时,李弘总是习惯微微仰首,眺望空中某个不知名的点,放佛是在眺望自己的未知未来。可,唉,不免为他痛心,和他的三弟李显一样,他的死亡亦引起后世的诸多纷论。大好年华、前途无量的帝国太子,一夕暴毙于皇室行宫,据说真凶竟是他权力欲极强的亲生母亲。多少人为此而扼腕,又有多少人想一探究竟,从此演绎出无数悱恻猜想。
我心里再是郁闷也不能不给李治面子,只得傻笑不停。李治立刻‘龙颜大悦’,李显赶紧拍马屁,嘴甜的不得了,说‘晚晚最喜教阿耶抱她’。
武媚落座下首,正无不欣慰的看他们父慈子孝,眼神中再不见前夜的怨和忧,放佛她不是那个差点被自己丈夫一纸废黜的可悲妇人。因无外人在场,武媚的穿戴打扮与那夜截然不同。灵墟髻利落秀雅,发间只两根镶珠金簪用以固发,饶是珍珠莹白圆润,比之她光洁无瑕的额头仍要逊色。缃色云纹上衫,轻罗兰草齐胸长裙,挽一条泥金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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