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低低笑着:“长老这是在为难我,兄长的想法,我从何得知呢?”
他周身鲜血淋漓,说上一句话都要喘上七八回,口眼鼻皆染了血,瞧着像下一刻就要去阎罗殿前走一遭,却仍旧在笑。
不知又是何处一阵罡风袭来,天云歌俯在地上的身子被另一位老者抓在身前,“天云歌,解开结界!”
天云歌微笑不语。
他用轻飘飘的视线扫过阵中那人,又是一笑。这一笑里含着十成十的欢喜和满足,大概是他长到这样大,笑得最由衷的一回。
他这一生,都为别人的意志而活。十几年的颠沛,丧母后的流浪,金陵城的风,云天都的雪……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也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
他总是在别人的想法里活。
唯独这一次,他如了愿。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开始放声大笑。他已将半生修为渡给了那位兄长,最后的余力尽数落在罩于祭坛前的一层结界,此时比之凡人尚且不如,几道重击受下来,心脉俱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锥心之痛,周身无一不疼,但他仍然很欢喜。这份欢喜落在笑声里,格外渗人。
这笑却在视线稍一偏移,看见完全出乎意料的一人时止住。天云歌重新聚焦视线,失声道:“厉重月?!”
只见殿前腥风之间,忽有两道人影闯入其中,两人皆是女子,其中簪白花、着素衣的,正是那位蓬莱师妹,厉重月。
易醉醉携着厉重月闯进来的时候,第一眼都落在了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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