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枝灵机一动,取出另一枚雨霖铃,递给陈沾衣。
“你帮我把这个转送给溪北,就说用它能找到边大公子的母亲缪夫人,边大公子是个不错的炼药师,一定能帮到他。”
陈沾衣收下金铃后道谢,于是就此与他们作别。
广厦底部的沙子已经凹陷,树立在水中,只能拆了数面木门,改为精钢支撑,反射楼外的烈日,将陈沾衣的眼神照得尤其明亮。
几十年后,这栋建筑就将支离破碎,变为完全立在海上的风满楼,岑雪枝不禁在心中发问:届时,这个凡人还在吗?
他还能守护住这个小人间吗?
没有仙缘的人,空有一身天下第一的武艺,也抵不过百年之后的生老病死;而常炀那个苦命的神童,空有剪不断的仙缘,在命运面前也毫无反驳之力。
最令岑雪枝抑郁的是,上一次从同一扇门中走出广厦时,他是斗志满满去讨伐魏影从的,万没有想到百年后会落得一个如此破败的江山。
这大概,也不是文如讳落笔的初衷吧。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
岑雪枝在迈入浅滩时,拔剑的手指不由得发抖。
“你知道去哪追吗?”卫箴将枷往肩上一扛,懒洋洋地走在浅滩中,问,“第一关,还是焚炉,或者更西边?”
岑雪枝踩在剑上,牵动一条红线,指着明镜天堑道:“与第一关相反的方向,她们往白屋去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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