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还是给岑争散下了一半长发,只将上半部分简单地束了起来,还叮嘱道:“海上又冷又潮,你得多带几件衣服,不然晒不干,没得穿,容易落了风寒湿疹。”
岑争一只耳朵进,另只耳朵出,很快吃完热腾腾的早饭,不那么冷了,便披上雪白的狐狸毛披风,抱琴出去了。
“你包裹不要啦!”厨娘在身后喊道。
“差点忘了!”岑争接过她递来的包裹,笑着说道,“我走啦!”
厨娘又怨道:“不跟他们打声招呼了?都在后院吃饭,说要送你呢。”
“不啦。”岑争摇头,“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山长水阔,有缘再见!”
岑大夫这辈子最不喜欢的事,就是告别。
自从外祖母辞世后,岑争孤身一人,独自行医,已有十年之久,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久待。
临行时,出海口处的渔民见到他,有认识他的,招呼道:“岑大夫,出去寻仙?”
岑争一点头:“走了。”
渔民示意他稍等,随后给他端来一盏白酒,劝道:“喝点再走。以后到了仙界,有的是美酒,就是不好再尝到咱们人间的玉尘雪酿了。”
岑争知道凡人不信三山,只当是他临行前的最后一碗酒,接过喝了,抱拳谢道:“西出阳关无故人。”
酒是烈酒,也是劣酒,却是渔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酒,权作他与人间的简易告别了。
而后一人一舟,孤帆远影,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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