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从前在惜抱轩,也是这般懒起。被窗子外忽然响起一阵拍动翅膀的扑棱声惊动,抬眼望去,是檐下有只栖息着的孤鸟,被落了的枯枝惊飞,在大雪中艰难地往外冲去。
那时盛冬刚过,院子外腊梅树上零星的花瓣玉屑,似地纷纷被大雪打碎,坠落到泥地里。
踏雪怜梅,厚履踩在棉雪上,酥软的咯吱声传遍全身。
蕴了地上落的红梅,行过之处叠了一片胭脂似的粉意。
垂眸看着满地残香旖旎,思这花娇骨弱,琼苞易碎,纵落繁枝千万片,亦不敌风吹雪残,真真个落红犹堪惜。
正当我这么想着,也不顾苍苔路冷,落花风寒,竟悲悲切切,在树下呜咽起来。
正自悲泣,却听得栏外一阵脚踩枯枝的咯嚓声,忙拭了泪,寻声望去,一片雪色中,父亲墨色长袍犹为显眼,待他走近。
才瞧见袍下掩着一枝开的正艳的红梅,父亲喜道:“知璃儿喜梅,这个时候花都被雪打落了,才从外头寻了这么一枝开的好的,怎么还哭起来了。”
我忙忙地接过花枝,扯起笑来,“风吹的迷了眼睛。”
外头老鸦嘁嘁地长叫,震落了枯枝上的雪。
收起了纷乱的思绪,回眸发觉父亲正盯着自己,缓神一愣,忙忙地松开方才搭在父亲肩上的小手,朝着父亲摊开掌心,浅笑道:“爹爹,你肩上沾了花瓣。”
冠玉似的掌心纹路清晰,一片搽了胭脂似的柔软梅瓣从攅着的手心里翛然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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