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盒打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小木笔,轻轻往那胭脂盒内一抹,一手拂袖瞧铜镜内人的模样,点画额间妆。
将笔放在桌上,一步一步的走到门槛前,身子依靠在门框旁,面色忧郁眼眶内盛满着眼泪欲要掉下。
还记得未入相府之前,母亲牵着我在九曲回廊赏园向我微笑,梦境中数次梦见父亲喊我的闺名璃儿,每当父亲回来时,我总要对他一拜请安问好。
众人皆知,既定的离别远比猝不及防的离别伤人。
但我却觉得猝不及防的离别更是伤人,这一别此后不再相见。不知不觉,进府已经很久。
好在,我同婉柔和二姐还能互相扶持彼此照应。
小烛红台,对镜理青丝。褪去珠花繁荣,只留了碧玉簪斜插松髻。
内寝新摘几束红梅应着新景。看时辰,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