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如今正在倦极归家的路上。素娥默然放下帘子,轻轻偎进沈穆时怀中,他的怀抱依然宽厚妥帖,却阻不住她心事纷纭。
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过后,真相荒凉得令人不敢细究。
——若是形势所需,他是真的会将她送人。
那夜过后,两人相处有了些微的不同。
沈穆时进了nei阁,参与机要事务,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清早出门,回来已是夜深,有时披着一身霜寒,有时又沾着胭脂酒气。
他不回来,素娥也熬着不睡。她那隔间本就是值夜丫头的位置,丁点儿响动都听得见,沈穆时一进门,就有温水暖茶备着,净面洗手更衣,往往一不留神,又滚到了床上去。
素娥已没往日那般生涩,床笫间婉娈相迎无有不应。从前将她弄狠了便要哭,完事了还要哄,欢爱过后赖在他怀里,撒娇作痴,说不完的傻话。如今虽不是一夕之间转了性,这些孩子气的小动作却是渐渐少了,哪怕云雨时依旧畅美,也总让人心有不足。
沈穆时先还当她小孩子家闹别扭,晾得几日也就好了,没想到过了几天越发糟糕,两人之间沉默做事,连话都快没了。弄得他心中烦闷,连房事都不想了,一把力气全花在了朝堂上。
这日沈穆时下衙早,在外院菉竹堂见了几个亲信。
裴含章倒了以后,抄家抄出了一些要命的书信,是他捕风捉影构陷朝臣的有力佐证。其中还牵着两个同谋,又和nei阁首辅冯廷和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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