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脑海中闪过一张冷然自持的脸，分明对什么都很淡漠，而在看向自己时，总是微微带点温度的，就如雪山顶上乍现的一缕暖yan。

    “道师已住了月余了，心疾可有改善？”

    掌门坐在高椅上，面无表情。

    陈佑嗫嚅了几下嘴唇，却一句也说不出。

    心脉连上了，他能再次修行了。这是好事，而他说了出来后，掌门或许会想得到这种秘法而挽留他。

    可他还有脸呆在问道门？等李陌歌回来？

    陈佑垂下眸子。

    在感受到李陌歌冷漠表情下的暖意，他便知自己栽了。他也曾认真找过各种理由，让自己留在问道门；甚至想过李陌歌掌管问道门后，他可能还会以“掌门道侣”的身份留在问道门。但这一切都被尚灏……不，昇平毁了！

    而自己也不是全然无辜。

    明明觉察了昇平的怪异，却听之任之。

    太大意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掌门对本道颇多照顾，本道铭记在心，日后有机会，自然加倍报答。”

    若是以前，一句道师的“加倍报答”，会让一个门派有荣与焉，而现在掌门却是皱紧了眉。

    “不必。”他道，“道师何时离开？”

    陈佑突然觉得极为难堪，咬了咬牙，道：“一刻钟后。”

    掌门一愣，却又松了口气。

    “本道还有要事，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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