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底。倒是去买纸笔时,看见一位大娘,进铺子里请伙计给她读信写信,伙计给她随手写了一封信,只几行字,那大娘给了他两文钱酬谢。我寻思从前在南馆,也有那外地客商不识字的央人写信回家报个平安。我何不摆个摊子,替人读信写信,一次两文钱。”
张泰听了道:“只怕这写信的人少,何况要在外枯坐整天,风吹日晒的,太辛苦人了。”
张致道:“你且听我说完。我把这摊子摆到西市去,那里买卖多,外地来的人也多。我又不是女子,怕甚么风吹日晒,我只恨我这脸不似男人,倒似女子白皙,晒晒也好。”
张泰看他脸,确实清秀白皙,但有何可恨的,这么好看的脸。
“我看你脸挺好,何苦这么说自己。那学堂里教书的秀才,整日不出门,关在房里读书,脸也是这样白。”
须知张致做了多年男妓,心里屈辱,更不喜人把他比作秀才书生,只觉自己不堪,辱没门庭。听了张泰的话,脸便沉了。忍了忍,没忍住道:“若你喜欢白皙秀才,我自是不把自己晒黑才好。那西市有人搭的好棚子,我花点钱,借用人一角摆个摊子就行。只是我年岁毕竟大了,不似小娘子肌肤吹弹可破,渐渐也要糙了。”
张泰本是听他自轻,好意劝解他,倒惹得他多说了好几句。张泰心里本就不开怀,这被呛了几句,也说不过人家,便不开口了,闷闷吃完一顿饭。
从前在南馆,张致就没少因为这脾气挨打骂,现在出来了,还是这脾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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