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调动边军,杀团营和守城将士无数,此事毫无道理!陛下堂皇进宫,臣等只会拥戴,怎会不认?”梁储忽然愤声道。
朱厚照叹道:“忠与奸,黑与白,不到紧要关头,朕怎能分得清楚?梁先生,难道你分得清楚吗?皇宫里坐着另一个皇帝,你若是朕,真敢孤身堂皇进宫,与他争位吗?当年英宗复归,欲拿回皇位,满朝文武有几人迎立?”
“老臣……不敢。”毛澄垂头冷汗潸潸,这话他不敢答,英宗复辟多么辛苦,多少大臣不愿迎立而迫使英宗不得不发动兵变夺位,秘史里记得清清楚楚。
众臣的心已凉了半截,朱厚照这话说出来,等于给昨夜之战定了性,秦堪再也不是什么窃国篡位,反而是碧血丹心的忠臣。
宫门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接着在朱厚照身后重重跪地。
“皇弟兴献王之后,朱厚熜拜见皇兄陛下,陛下……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皇弟喜不自胜。”说着说着,朱厚熜泣不成声。
这句话倒绝非虚伪,实是如假包换的喜不自胜,朱厚熜实在是当怕了皇帝,当到最后连自己的小命都被攥在别人手里,再当几年焉有命在?
朱厚照回头,静静看着这位比他小十多岁的堂弟,两位皇帝此刻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