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敢下刀去刻。
“我教你。”刘远俯下身,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顾珩的心猛地提了上来。
他怔怔的看着刘远的手,自己的手正缩在他的掌心里,被包裹着,混着硬扎扎的泥屑一起被挤压。手上因为要雕刻,还带着一点力道,轻微的疼痛感仿佛在提醒着顾珩——
这不是个梦,确实是握在一起的……
离得太近了,刘远的呼吸就在脑后,顾珩忐忑不安的睁着眼睛,就这么感受着。
他的呼吸量很大,仿佛每一次都要吸入别人更多的空气。从肺了过了一圈,再把混合着雄性荷尔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尽数喷在顾珩的颈窝,烫得他躲都躲不得,只能微微绷住僵硬的颈部肌肉。
太静了,落地玻璃隔绝了仅存的那一点雨声,雕塑室里落针可闻。顾珩听到了身后刘远发出的所有声音,舌头在口腔里轻微搅动的声音,喉咙上下翻滚了一下的顿挫音,轻轻咽口水时食道挤压的咕咚声。
这些细小的声音在顾珩的颅内被放大,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刺得他浑身痒痒的,脊椎骨一条顺着发麻。就在他汗不敢出,又动弹不得的时候,身后人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像这样……看到没?”
顾珩一个激灵,猛地抽回了手!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平静地喘了几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很有意思,我要回去了……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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