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无庸磕头,紧接着仓促地说,“春兰去寻夫人禀报的时候,夫人正在小睡,她只是个三等丫头,求了好久才和夫人身边的芳华说上话,芳华答应为她通报,就在爷赶回府前不久,夫人派了人去请太医,而后亲自到了侧夫人的院子。”
“谁下的手?”
高无庸跪着继续道:“命人抽砖的是……是夫人,在窗户上动手的是宋格格,那个粗使嬷嬷的儿子是夫人安排到海淀庄子上的一个小管事。侧夫人院子里两个二等丫头,一个被李格格收买了,但只是传递些消息,没做什么别的事,还有一个是武主子收买的;三等丫头里面一个是爷的人,另一个是郭主子笼络的,但真正听命的却是陈主子,最后一个粗使嬷嬷没问题,是普通的奴才。”
胤禛沉默,指甲扣到了掌心里,过了很久,他摆摆手让高无庸起来。
书房里静极了,腿麻的高无庸不由自主看向书房一角放的那个元青花瓷瓶,那是昨个儿侧夫人亲自鉴定后买了送给爷的,没想到今儿就发生了这种事,对夫人……他也是查到这么多事后有点胆寒,几年了竟从不知夫人也是如其他几个主子一样,一直在爷背后使手段、骗爷!
“她醒了吗?”
忽听询问,高无庸机灵地回话:“还未得信儿,侧夫人应是没醒。”
“爷,宫里来人,皇上宣爷进宫。”门外有奴才出声,突然禀报道。
胤禛努力平息情绪,冷着脸站起来:“给爷更衣,高无庸,时时盯着西北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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