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天光微亮。
郑飞鸾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可他坐在床边,看着抱被安睡的何岸,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这些债,原本就是他应该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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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岸又倦又懒,舒舒服服睡了一场饱足的好觉,梦里依稀是春日午后,阳光带着一股香味晒满了全身,有青草香、皂角香、铃兰的奶香,还有……还有某种诱人心痒的味道。
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帘是半开的,曦光微明,窗外正无声地落着一场鹅毛大雪。
下雪了?
原来这会儿不是春天啊。
何岸跳下床,穿着拖鞋走到窗边,往飘窗软垫上单膝一跪,手贴着玻璃,专注地观赏起了渊江今年的第一场雪。玻璃是冰凉的,上头迅速积起了一层手掌状的暖雾。
白絮一粒粒在楼宇间穿梭沉降,最近的只隔着一层玻璃从眼前飞过。街道覆雪,彩伞交错而行,低矮些的房子已经白了屋顶。
真漂亮啊。
何岸正瞧得出神,背后响起了轻微的门把转动声,一扭头,只见郑飞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磕碜得像是好几天没打理过了,一点也不复往日的男神形象,倒像个专干体力活的糙汉子。
郑飞鸾看到他,先是一愣,接着激动起来:“何岸,你醒了?!”
“我……哎!”
何岸还没答话,已经被alpha火热的胸膛从背后拥了个满怀。郑飞鸾搂着他,不断拿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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