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头疼,条件反射地转身伸出了手。
插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轻轻一拉就能打开,但他的手悬停空中久久没敢动作,最后仍是垂落下来,覆住了小腹处的围裙布料。
他知道那个男人进来后会对他做什么,以前他还承受得住,可是现在……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对方失踪前最后一次求欢碰巧在他体内栽下了种子。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就像怀揣一樽易碎的玻璃器皿,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六个月过去,稚嫩的孩子在他腹中逐渐长大,旧围裙松松垮垮系着也遮不住显眼的隆起。
可是一旦打开房门,他珍爱的孩子就会受到伤害。
一定会的。
连同他一起。
在短短的几秒犹豫里,门外的男人已经耗尽耐心,开始拔脚踹门。牛皮底子不要命地蹬在铁板上,恨不得蹬破一个大洞。邻居被巨响打扰,相当不满地探出头,隔着一扇防盗门高声呵斥道:“干什么,大晚上的拆迁啊?!”
邻居也是暴烈性子,何岸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打架,只得开门放那个暴躁的访客进来,同时不好意思地向邻居赔笑:“对不起,我朋友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脾气也冲,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啊!”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揪住了衣领。
男人狠狠摔上房门,拽着他一路往房间里拖。地砖上漂着一片卫生间渗出的水,特别滑溜,何岸一脚没踩稳,重心失衡,整个人歪着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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