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仕面带怀疑地说:“十二?可真瘦,小祖都快赶上你了。”
祚烨低低地嗯了声。
方城仕一边翻菜一边说:“你会看契约书,你识字?”
祚烨蜷了蜷手指:“我跟老童生学过。”
老童生方城仕是知道的,方家村的读书人不多,大多数人的启蒙老师都是老童生。
老童生一生仕途不顺,晚年才看破,回到方家村做教书先生。
“你爹这么对你,还能让你去读书?”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方城仕向来不是个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
谁都有伤,让他们自舔伤口也并非不是好事。
可是许多年后,他还是感谢今日此举。
“自古以来都讲究银货两讫,从今晚后,你和祚家再无关系,见到你那个不是东西的爹,也不用给好脸色。别委屈自己。”
祚烨红了眼,双手攥着膝盖,牢牢的:“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方城仕盖上锅盖,蹲下来,看着小孩问:“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忽然,一片紫红闯入他的眼眸,他的神色暗了暗,低低地说:“祚烨,人活着就不能自欺欺人,你不能把屎当黄金。”
祚烨猛地抬起头,似乎有些不习惯他忽然变糙的画风。
方城仕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去晒谷场把小祖喊回来吃饭,知道在哪吗?”
祚烨点点头,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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