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清晨时病逝了。”
平昌公主嫁入贺公府六年后,病逝在一个宁静的清晨里。
她的胞弟废太子日日服用寒食散,已成为废邸中的废人一个,闻此消息,不见他凄楚,反倒麻麻木木,质问宫中来
使何时给他送寒食散。
她人已去,至于究竟是患病而死,还是心哀而死,都不重要了。死在深宅里的女人比比皆是,不论是公主还是农家
女,都不值得成为一桩紧要的事。
公主与南池大夫人的丧仪虽也隆重,但都与长眠的那个女子无关。
因平昌逝世一事,贺时渡也几日未曾踏出房门,他与平昌少年夫妻,形似陌路,更是暗中勾心斗角,许多算计。
平昌若非是女子,她会更有作为。
他对平昌之死没有哀伤,亦如当年娶她,并无欣喜。
平昌给兰娘下药,令兰娘不能生育,他得知真相后,憎恨过她的恶毒,但也仅此而已。他害了平昌的胞弟,害死她
的父亲,冤冤相报,平昌于他,更像一个敌人。
平昌的丧葬很隆重,长公主与南池夫人之礼相叠,他亲自送她入葬,也只是尽了一个名义上丈夫该尽的义务。
平昌的身后事有时复操办,他未操心太多,只在平昌下葬回府时吩咐了芳年:“不要让檀檀知道平昌离世的消
息。”
木石居山上山下层层重兵看守,是无法得到任何外来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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