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狭窄的浴室里还有未散尽的热气,裴裕一面感受着温暖的空气,一面将冰凉的水浇上肌肤,打了香皂冲干净,手上的伤口被香皂水漫过,又开始疼起来。等到室内只剩下凉气,他刚好洗完,穿上睡衣。
“大哥,擦擦药。”他一坐下,旁边的裴琨就递过来碘伏和棉签。
裴裕顿了一下,笑着道谢接过来。
等他往食指的伤口擦了药,小孩儿凑过来轻轻吹了吹,说:“痛痛飞走。”
他们兄弟俩同一个屋睡觉,七八年前就摆上的上下床铺一直没换过,卧房不大,随着两人越来越大,屋里已经堆不下他们的书本了,前年就已经把书桌从卧房里移出来,摆在二楼唯一的客厅里。兄弟俩并排着两张桌椅,桌面上书本一边像一座大山、另一边宛如一座土坡,都摆得整整齐齐。
裴琨下午就把作业写好了,这时候已经在温习和预习了,他不像同龄的男孩儿坐不住,安静地坐下后就开始学习,通常还得裴裕催着他去睡觉。
期间听见屋里的响动,裴裕瞬间起身进去,扶着妈妈起来,上了次洗手间,回来后宋女士催着裴琨早些睡觉。小孩儿揉了下眼睛乖乖刷牙睡觉去,裴裕课业繁重,继续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屋。
悄声上了爬梯到上铺,裴裕闭上眼睛,但脑海里总浮现出刚刚写过的习题,还有家里狭窄又拥挤的画面,他不免想到,自己得肩负起这个家的重担——不能再像昨晚一样偷偷抹眼泪了。宋女士这段时间不能上班,就算是以后痊愈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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