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宛如足下生根般,再也走不动一步。
素白的手单薄得可怜,好似薄薄一层雪色皮裹住纤弱的骨,缓缓挑开车帘。
雪青长袍,佛灰深衣,云白大氅,鸦发垂落,眉眼依旧,唯有额间缚三指宽布巾,整个人都清冷如霜。抬眸间,天上薄云,地上青苔,身后翠柳,似乎都成了山水画里的一抹映衬,而他才是主笔,不减风华。
“清辞……”秦峥唇间发干,喉结艰难滚动两下,念出对面人的名字。
楚瑜看着五步远的人,恍若隔世。往昔历历在目,却又飞快流逝脑海,最后只是定格在这一瞬,四目相对,竟再无言。从懵懂年少到眼下,恩怨情仇画上这么一笔,孟寒衣处斩,秦峥流放,侯府抄封,最终到底家破人亡,走至今日,两相不见。
风拂弱柳,楚瑜低声闷咳,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秋月从一旁端出乌木雕花托盘,上面摆琉璃酒壶一只,金樽一对。
楚瑜缓缓提起酒壶,满上两杯酒,递一只给秦峥,看他伸出套着镣铐的手结果,颤抖的指尖几乎将酒撒空。
子规声啼,平添萧瑟。这一场了结,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楚瑜捏着金樽,压住咳声,垂眸道:“秦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同你纠葛十几年,总算是到了头。只是对你,到底有三谢在心。”
“第一杯谢你,年少相遇,救我性命。”
“第二杯谢你,同结连理,予我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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