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不到半夜就散了席,出来谢一鹭问屠钥:“怎么没请个唱曲儿的,他不是喜欢热闹?”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郑铣,屠钥笑了:“怕龚辇不喜欢。”
谢一鹭惊讶:“他有来头?”
屠钥摆手:“他在沿海抗倭,是拼了命的,你看他手上的疤,”他淡淡地说,“你不了解督公,他佩服这种人,”顿了顿,“再说,这种人我们不体恤,就没人体恤了。”
屠钥说的不一定真,但也未必假,只能说这顿饭让谢一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和他来南京后吃的每一顿饭都不一样。
他步行回家,大天给开的门,他不好意思和他照面,急着往屋里走,大天在后头叫:“老爷你有信,北京来的!”
信在桌上,谢一鹭看了看落款,是她,她从不写回信的,他奇怪地把信抽出来,边解袍子边看,看了两行愣住了:
“……听人说了你给太监干事,奴不识字,可奴要脸,你快给奴休书一封,好合好散,两相从便。”
信是代笔,写字先生不会记这样的白话,大抵是她不让润色的,谢一鹭一把将信团皱,这像她。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没点灯,袍子襟半搭在胸前,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酸楚,像有把钝刀在那里割,割来割去割不出血。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没有前程,没有家眷,恨都不知道去恨谁,一闭眼就是一片黑。
胡乱掖好衣袍,他到大天屋去拿灯笼,大天光着膀子在床上翻身看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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