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在哭,谢一鹭愣愣看他,比起愤怒之类,更多的是不解。
阮钿好像明白他眼里的意思,一改之前的凶狠无赖,别过头不看他,错身时谢一鹭拽了他胳膊一把:“树非砍不可吗?”
阮钿扬手甩开,没回答,临要上轿,才厉声回他一句:“一棵也不剩!”
屈凤坐着他的蓝帘软轿,在户部街上慢悠悠地颠,推开轿窗,他问跟轿的长随:“今天怎么回事,到处闹哄哄的。”
“听人说是织造局要砍矮梨树,”长随咂了下嘴,“老百姓都疯了。”
“梨树?”昨晚喝多了,屈凤闭目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咱家没有林产,”长随幸灾乐祸,“让他们闹去!”
屈凤没说话,这种“杂”事,他压根不放在心上,他闲闲看着轿外,整个南京城好像胀起来了,过路的行色匆匆,街两旁有股躁动的气息。
“为什么砍树?”
“不知道,”长随答,“说是矮梨树太香,碍着织造局了。”
什么狗屁由头!屈凤冷笑,一双桃花眼随意盯着街面,一路上净是拉帮结伙要出城的人,偶尔有一两个逆行的,便显得很扎眼,偏巧他轿子前就有一个,穿豆青色绉纱贴里,跛着脚,像是摔了跤。
这打扮是品级不入流的低等宦官,纯是出于恻隐之心,他迷眼看,那人帽上、裤脚上都有泥,走一走停一停,显然摔得不轻。
“落轿,”他用扇子柄打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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