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会在意这许多,是你那凡人父亲没半点眼...”
“闭嘴。”
他烦不胜烦地呵斥,眼神死死盯着镜面的另一角。
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人从这里走出来,带着长剑,穿着百年不变的灵云道袍。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有一人逆着风雪踽踽而行,他手中执剑,神情冷肃,虽行的艰难,但脚下的步子一停不停,直直走入这片游魂鬼怪肆虐的乱葬岗之中。
即使风雪凄号,他还是听到了这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眨了眨眼拨开落在眼睫上的雪花,他蹲下身子将地上这一小团包裹破布里的婴儿小心抱起,好看的眉眼蹙起,仔细打量着怀里的这个身上被食魂鬼缠身的婴孩。
从寒楚让的角度看,只能看得见这人垂头抱着婴孩的背影,瘦削高挑,风姿独然。
风声萧瑟,他抱着停止哭泣的婴孩久久没有动静,似在挣扎,似在犹豫。
寒楚让捏着镜柄的手更紧,冷汗从手心沁出,眼睛都要瞪出裂纹来。
他在紧张,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这之后,这人会用自己寒冷的剑,毫不留情地砍向这婴儿——也就是当年的自己。
果然,下一刻,这个白衣道长猛地抽出了长剑,劈头往婴孩的头上砍去,寒光闪烁,刺得分明是在镜外的他的眼中血红。
一直到这里,他看了两遍,上一次是在六十多年前,百般哄劝他回魔界的左祭司给了他这面宿回镜,引着他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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